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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医神探”:腐烂尸骨中也能提取DNA

从嫌疑犯摸过的裤子上提出DNA

http://www.cyol.com 2016-11-29 16:32 中青报订阅 收藏本页

来源:中国青年报 通讯员 曹钰华 李润文

  即便是腐烂多年的尸骨,贾东涛也能够从中提取出DNA,破译出一个个神秘的人体“骨语密码”。

  作为全国刑事技术物证鉴定尤其是陈旧尸骨鉴定领域的领军人物,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大队大队长贾东涛就是电视剧《刑警队长》剧中人物法医卢涛的原型。

  中学毕业后,贾东涛考入华西医科大学法医专业。1998年毕业后,他被特招入南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。

  “他已经交代了4年前的杀妻过程,能不能指控他就是杀人凶手?”2004年,年仅30岁的贾东涛首次遭遇这样的疑问。

  2004年2月,海安县角斜派出所民警入户调查获悉,辖区来南村中心组陈红星的妻子李某于2000年春节突然失踪,疑被陈红星杀害。警方对陈红星进行测谎鉴定,发现陈红星有重大作案嫌疑,立即进行了突审。面对民警,陈红星如实交代了杀妻过程。

  民警根据陈红星的交代,在他家院内一棵梧桐树边挖出了一堆已经发黑的尸骨。至此,破案的证据链并未完整,要进入下一程序,必须证明所挖出的尸骸就是李某。

  由于尸骨埋在地下时间太长,DNA提取检验难度相当大,尸骨被送到了北京权威机构进行线粒体测序,但两个月都没有检验结果。案件移送检察院后,很快又被退回补充侦查。最终,这块“难啃的骨头”被送到南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DNA实验室负责人贾东涛手里。

  经历了一次次检验失败,一次次地调整方案,在那间既当实验室又当卧室的房间里,贾东涛始终没有退缩和放弃,不断地做着各类检验。

  20天后,尸骨16个位点的基因型被成功扩增出来,尸骨与被害人父母血样的基因型符合亲子关系。

  这次鉴定使贾东涛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,他将此案的研究成果补充完善,写成论文,发表在2007年1月的《中国法医学》杂志,在国内法医界引起轰动。

  在时任江苏省公安厅长黄明的支持下,贾东涛牵头负责《陈旧尸骨DNA提取方法研究》课题研究,耗时4年,用改良硅珠法首创陈旧尸骨DNA检测鉴定,填补了国内空白,将国内陈旧骨骼、牙齿检验成功率提高到95%以上,2009年获得公安部科技进步二等奖、江苏省公安厅科技进步一等奖。

  2010年9月,在贾东涛团队的努力下,南通市公安局刑事科技研究所申请认可的14类检测对象30个项目顺利通过了国家专家组的现场评审,标志着南通刑侦出具的鉴定文书将得到全球68个经济体的承认。

  随着贾东涛的名气越来越大,其他地区的公安机关也都慕名找他来做疑难案件物证检验工作。

  “破了,太好了!”今年7月6日,一条公安部发来的侦破通报让贾东涛激动不已。这个案件,便是今年和甘肃白银特大连环杀人案件一起,被列为公安局挂牌督战的9起积案之一的贵阳花溪系列杀人案。这起案件的侦破中,他提供了关键证据——犯罪嫌疑人DNA基因检测图谱。

  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,贵阳花溪区先后发生3起针对年轻单身女性的杀人案。凶手不仅手段残忍,而且狡猾多变,将女性杀害后,伪造强奸现场,凶手本人没有留下任何物品。案件侦查一年半,没有丝毫进展。在死者衣服、手机等检材上,没能检出犯罪嫌疑人的DNA。

  和血液、皮肤等人体生物检材不同,触摸性物品上能留下的人体细胞含量极少,特别是短时间接触,更是难有细胞留存。对于这样的检材,发现有效细胞并成功提取出DNA基因图谱难上加难。这是贵州花溪案难以突破的关键一环。

  2013年8月,花溪命案中3名死者的衣物、手机等检材,被送往南通市公安局DNA实验室。

  “凶手伪装强奸现场,褪下受害者裤子,应该从裤腰处用力;抢劫的手机要抠出SIM卡,卡槽处也是着力点。”贾东涛根据这个判断,反复实验,精心“剥丝”,终于从死者朱某的牛仔裤和死者张某的手机中,提取出男性DNA,且两个基因组排序均指向同一人。由此,在案发1年多后,犯罪嫌疑人的踪迹第一次显露出来。

  今年7月6日,根据贾东涛检出的这组DNA基因图谱,警方成功抓获因抢劫在广州市天河区落网的犯罪嫌疑人李某。李某落网后,对花溪区连续杀死3名女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

  除了陈旧尸骨,贾东涛作为公安部Y数据库5个重点联系应用单位负责人,积极推动Y数据分析研究,努力探索Y数据作为排查条件在侦查工作中的应用。

  贾东涛的科研成果有效解决了DNA检验应用中存在的许多疑难问题,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,而他均以科研团队名义,毫无保留地向全国同行推广,先后为湖南、江西、甘肃、贵州、广西、安徽、新疆等地培养出了鉴定能手和专家。

  近年来,贾东涛先后帮助北京、广东、吉林、贵州、河南等省市公安机关解决了400多起陈旧尸骨的尸源认定难题,其中,有的尸骨被埋超过50年,有的被告人一审已被判无罪。

  2015年,南通市公安局DNA实验室被公安部评为全国重点实验室和全国“一级DNA实验室”。

  贾东涛独特而创新的DNA鉴定技术引发多家国际大公司的关注,争相出重金挖他,但贾东涛不为所动。“当案件在我手中告破的那一刻,此前所有的辛苦都化成巨大的喜悦,这种喜悦就是对我作为一名公安法医的最好奖赏。”贾东涛说。

【责任编辑:杨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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